第1章 第 1 章 天,是年代劇劇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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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的一個晃動,讓葉幼林從沉睡中醒了過來。
她本能地抓着旁邊的東西,卻扶到一排粗糙的木欄杆。
撲面的灰土和牛屎味叫她有些睜不開眼,拿着衣袖擋了一下,她這才勉強把眼睛睜開。
入眼一片泥濘,叫她心下一沉,再定眼她看到打着補丁的衣袖。
什麽玩意,她這是在cos什麽年代劇角色嗎。她低頭一看衣服破得很真實。
兩個膝蓋上打着不同顏色的補丁,鞋子髒兮兮的,大拇指那還磨破了。
這哪裏找的cos服,做舊技術太逼真了。
葉幼林疑惑想着,這時感覺到屁股底下晃晃悠悠的,她驚恐擡頭,發現她在一輛牛車上。
泥濘坑窪的鄉間土路,同樣穿得破爛的一車年青人。
如果這些人都是cos,那前面拖車的大黑牛又是誰cos的?
身為生長在新時代的好青年,她寧可相信AI機器人在前面拖車,也不相信一頭真的活水牛在前面拖車。
“媽耶,哪弄來的。”葉幼林脫口說道,還沒弄明現狀的她,扭頭對旁邊穿着補丁衣裳的女孩說道:“姐妹,咱這次玩的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那女生嫌棄地撇了她一眼,默默抱着腿,離她遠了些。
“小林子,睡蒙了嗎?一會兒就到鎮上了,哥去供銷社買些東西,你還有多少錢,給我一起給你帶點。”一個男人湊了過來,撲面的頭油味熏得她睜不開眼。
葉幼林捂着鼻子就躲開了些,她依舊沒明白眼前是什麽情況。可憑着玩劇本殺的本能,她立即說道:“沒有,哥,我還困着呢,別吵我。”
管不得周圍人突然疑惑的表情,她縮到牛車角落裏趕緊翻看自己的東西,她穿着一身灰藍色洗得發白的老式工裝。
身上挎着一個軍綠色挎包,還背着個掉漆的老式軍用水壺。
趁着其它人下牛車去供銷社看熱鬧的功夫,她趕緊打開自己的挎包,翻看裏面的東西。
一包梆硬的餅子,幾顆油紙包的快要化了的糖果。
裏面還有一個破舊的筆記本,她看了看周圍沒人,迅速翻開看了一下。
上面娟秀的字寫着,XX年XX月X日,晴。
“這是?日記!”她一邊皺眉迅速看着,一邊吐槽,“正經人誰寫日記啊。”
不過也虧得是這本日記,她知道了眼前的情況。
眼前的她也叫葉幼林,生長在那個要上山下鄉的年代裏。
這會兒她正随着大潮成了下鄉知青,而且是代替她的哥哥葉建林,女扮男裝下鄉。
“這扯不扯啊。”葉幼林頓時無語,她平時仗着傲人的身高,偶爾cos一下男角色就算了。
下鄉女扮男妝當男知青,能不被人發現的機率基本是零吧。這個年代條件這麽差,可能所有男知青都要擠在一個屋子裏。
怎麽可能不被發現,誰寫的狗血劇本?
當她是花木蘭嗎,人花木蘭能東市南市買一堆東西,多少是個有錢軍官,能住單間。
她這一身破衣爛衫的,和一群男知青擠在一起,上個廁所的功夫就被發現了好嗎。
葉幼林正一陣無語的時候,突然“砰”一聲,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旁邊的車板,把她吓了一跳。
始作俑者卻在旁邊呲着大牙笑着,“哈哈哈,瞧他那娘們唧唧的樣兒,我就說他是個兔二爺吧。”
一群男知青在旁哄笑着,都不拿正眼瞧她。
葉幼林垂眸想了一下,依舊沒明白眼前的情況。
她想過是不是穿越了,可理智的分析一下,這些人都不說方言,甚至沒有口音。一個個說話标準得可以當配音.
以那個年代的教育普及程度,這根本不可能。真要穿也是穿到年代劇裏了。
“不确定,再看看。”葉幼林不明白眼前是什麽情況,但身為一個不掃興的人,主打一個沉浸感。
她整了整打滿補丁的衣服跳下牛車,腳下有些軟,還好她站住了。
按日記裏寫的,她下放的張家村裏有個熟人。她媽寫了信托熟人照顧她。
日記裏說,她大姐教她買兩包紅糖送人,不過她這個角色是個戀愛腦,錢和票都快被人騙光了。
飯都吃不飽的年代,談什麽戀愛?就她這背景人設,怎麽看都像炮灰。
葉幼林想着跟着人群進了供銷社,小小的房子沒幾樣東西,收拾得卻很乾淨。
泛舊的紅漆木櫃臺裏,一個中年女售貨員正不耐煩地說着:“沒有沒有!”
葉幼林好奇四處看了一下,一個滿身汗臭的男人沖了過來,“小林子,你來了。快,給我錢,林霜想吃雞蛋糕,我還差點兒。”
面前的男人不客氣地伸出了手,這人穿着有些發黃的白襯衣,軍綠色的褲子,油頭像被狗舔過似的,正是她這個角色暗戀的對象周俊生。
葉幼林很快明白了眼前的設定,她是周俊生的舔狗,周俊生是林霜的舔狗。
呵呵,她可以狗,但不能當舔狗。
“哦哦。”她敷衍說着,看到櫃臺裏的紅糖,立即一個閃身到售貨員面前,“姐姐,有紅糖嗎?”
女售貨員聽她叫得甜,緩和了神色說:“有啊,你有票嗎?”
“有有,問他要!”葉幼林立即指向旁邊的周俊生。
周俊生被她指得愣了,“建林,這是要拿來給林霜買雞蛋糕的。”
“你就說是不是我的票吧,你快給,張乾事等着呢。”葉幼林說着,喊道,“張乾事,等一下,周俊生給了錢我們就走。”
周俊生看到黑着臉的張乾事望了過來,他這才不情不願地付了錢票。
葉幼林卻指着旁邊的水果糖說道:“剩下的錢買水果糖吧。”
周俊生立即瞪了她一眼,“你別浪費啊,你媽可是叫我幫忙看着你,你怎麽一來全花了?”
葉幼林心想,我全花了,也不便宜你。
“張乾事,周俊生拿我錢……”
“行行!”周俊生不想惹事,趕緊給她買了水果糖。
葉幼林接過糖,抓了一把給售貨員,“姐姐,有熱水嗎,我想打壺水。”
售貨員看她抓了一大把糖,吓了一跳,心想着,這是哪家傻孩子,哪有給這麽多的。
她也不貪心,只拿了兩顆就接過水壺,給她打了滿滿一壺熱水。
葉幼林也趁着這時候,借着櫃臺上的鏡子照了照。
她還是原來那張臉,只是一頭顯然是剛剪的短發亂糟糟的支楞着,還帶着個瘸了腿的眼鏡。看着就是一副好欺負的弱受模樣。
“來,水給你。”售貨員笑着把水壺遞給她。
“謝謝姐姐。”葉幼林笑着接了過來,嘴甜得很。
周俊生他們疑惑地看着她,“葉建林”平時焉了吧唧的,總喜歡低着頭躲在周俊生後面,幾時這麽會來事了?
葉幼林回了牛車,往嘴裏塞了一顆糖繼續分析着眼前的情況。
記得她看過一個電影,一個富二代穿越到中世紀,結果是他爹叫人陪他演的真人秀。
她仔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,牛車都走了幾個山頭了。哪個富二代這麽豪,所以,是穿越了?還是規則怪談?
不管了,先維持一下人設再看看。
想是這麽想,這時周俊生湊了過來,“小林子,你的水給哥喝點。”
葉幼林立即捂緊自己的水壺,“不行!”
“沒事,哥不嫌棄你。”
“呵,我……”她脫口就想說,我嫌棄你。
但想到人設,她咳了咳說,“哥,我感冒了,怕傳染給你。”
周俊生懷疑地打量了她一眼放棄了水,卻一伸大手說:“那水果糖給我一把,大家分着吃。”
葉幼林立即捂住自己的小挎包,“不行,我要留着送人。”
這下不只周俊生疑惑看着她,所有人都懷疑地看着她。
這人怕不是中邪了,畢竟她舔了周俊生一路,突然變這樣,連拖車的老牛都要懷疑地沖她"哞"一聲。
然而,葉幼林并不怕崩人設,她大聲說道:“哥,我餓,誰給我吃飽飯,我就聽誰的!”
說完肚子還配合地咕嘟嘟,響了一長串。
餓,她是真的餓啊。活了小輩子了,她還是第一次餓得這樣前胸貼後背。
她打小從來沒餓過,這會兒才知道她兩眼發暈,身上沒力氣是因為餓的。
她剛還以為是身體沒适應了,吃了顆糖,聽到肚子咕嘟咕嘟響才知道,她是純餓。
周圍的女知青們本不太喜歡她,看她餓成這樣,其中一個梳着兩條麻花辮的女知青好心地勸道:“葉建林,你包裏不是有餅子嗎,餓了先吃些呗。”
葉幼林皺了皺鼻子,疑惑說道:“這餅子冷了,我想吃口熱的?”
此言一出,衆人再次驚掉了下巴。一個皮膚黝黑的男知青忍不住說道:“都下鄉了還這麽窮講究,有得吃就不錯了。”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,眼神裏滿是不屑和鄙夷。
葉幼林不知道自己如今男厭女嫌,她原來性子挺不錯,走到哪裏朋友都多。如今這天崩開局她也沒太在意,只當是在玩難度副本。
她嘗試着揪了一塊餅子,就着熱水吃着試試。果然很難吃呢,這塊也不知是什麽雜糧包的餅子,吃着硌牙。
那水也有味道,這年代洗衣服做飯都是打的井水、河水,運氣好是甜的,但大多發苦發澀,這才一般會喝茶水。
她把包底幾顆快化的糖掏了出來,全丢水壺裏用力晃了晃,等糖溶了,壺裏的水果然好喝了些。
她這般大動作,大家不由都好奇看着她,誰下鄉不是心裏不情願,死氣沉沉的,就她自個兒在那兒傻樂,還這般會照顧自己。
兩條麻花辮的女知青本不太喜歡她,誰叫葉建林之前小媳婦一樣縮在周俊生的背後,總拿一雙充滿敵意的目光警惕地盯着她們這些女知青。
現在變了個人似的,叫她不那麽讨厭她了。她靠近了一點問道:“葉同志,你怎麽像變了個人一樣?”
“啊,是嗎?”葉幼林笑着說道,“大概是餓極了,原形畢露了。姐姐,你喝水嗎?”她說着,搖了搖手裏的水壺。
她本就長得乾淨清爽,只是之前畏畏縮縮的,才叫人不喜歡。
如今開朗起來,又給大家分小甜水,很快大家就沒那麽抵觸她了。只周俊生生氣瞪着她,沒一會兒過來質問:“小林子,我剛問你要你不給,你當不當我是你哥了。”
葉幼林想到自己的人設,笑着說道:“當啊。哥,你是不是有煮雞蛋,我餓!分我兩個呗!”
“早吃完了,你怎麽這麽饞。”周俊生捂着自己的包趕緊走了。
葉幼林嫌棄撇着他,心想着,這貨不會是男主吧。
過了許久,牛車終于抵達了張家村。葉幼林跟着衆人下了牛車,村裏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,屋頂蓋着茅草,道路兩旁是枯黃的野草。幾個衣衫褴褛的孩子好奇地看着他們這群外來人,眼神裏充滿了好奇。
葉幼林望着眼前破舊的村莊,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是怎麽回事?
話說我們該乾什麽來着?
戀愛?狗都不談!
純天然綠色有機糧,我來了!
作者有話說:
計劃是什麽,趕不上變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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